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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翻身上马，弗朗斯却依然站在门口。
玛丽骑在马上，斗篷随风飘荡，好奇问他：“都督，你不回城吗？”
“你们先走吧，我还有点事情要跟工程师们谈谈。”弗朗斯微笑说道。
玛丽扯动缰绳，点头道：“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贝尔蒂埃、奈伊等人跟随在她身后，玛丽的斗篷猎猎作响，倒还真有点领兵大将的意思。
目送马队离去，弗朗斯回到厂房，来到一间密室中，拉瓦锡、拉格朗日等人与火炮厂的部分工程师早已坐在这里。
他们都在聚精会神看着一本笔记，几人看完就给另外几人看，这本笔记正是弗朗斯昨天连夜画出来的，新式火炮和秘密武器的制图。
拉瓦锡等人和工程师们看到弗朗斯开门进来，都十分敬畏地看着他，似乎他原本就高大的身躯变得更高大了。
“大都督真是……天纵奇才。”拉瓦锡脑海里想象着那个比葡萄弹还恐怖的神秘武器往敌人队列中发射的场景，冷汗直流，腿肚子都软了。
弗朗斯微笑：“我在滨州的图书馆学到的。”
中学时暑假他住在老爸待的城市，经常泡在新华书店，小说区和漫画区人满为患。他穷极无聊，就到空无一人的专业区，拿起一本近代战史科普读物，感觉挺有意思就用心看了，想不到竟在这里派上用场。
“只是，这需要大量的实验，恐怕并不会很快就造出来，包括您研发的新式火炮，我们此前从未见过这样的工艺。”一个工程师说道。
弗朗斯点点头：“不管是新武器还是旧式武器，实验和生产过程中，注意不要让工人受到炸伤。我回去后会写一本生产安全手册，明天送来，必须抄录下发整个工厂。”
他拉开椅子坐下，目光熠熠，说道：“接下来，先生们，让我们开始将战争行进到下个世代吧！”
不管刚才那个不安的感觉是什么，任何对未知的忧虑都能用火炮的弹丸击散。
……
从火炮厂回到奥尔良城区，已是下午。
弗朗斯一刻也不闲着，坐到议政厅，开始书写文官选拔标准。
其实就跟高考或者考公差不多。
城里风评不错的原官僚早就全部归降，有一些派出去管理新得的卢瓦河谷地区，有一些派到外省游说工厂主。如果不扩大文官系统，奥尔良城只能停摆，更遑论即将到来的扩建。
“把这些文件送到政务司，顺便让他们开会，制定初选试题。不管是农民、资产家、工人、退伍士兵，都能参加官员选拔。”弗朗斯将考核文件递给身边的文吏，对他吩咐道。
文吏应声离去，弗朗斯伸了伸懒腰，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舒缓眼睛的疲劳，顺便复盘刚才制定的文官选拔系统。
其实直到刚才那一刻，他所领导的军事集团才真正取得执权合法性。
弗朗斯身为一个异乡人，之所以成为执权者，除了遇到天胡开局的法革，还有一点至关重要，那就是向平民兜售上升通道。
只有做到这点，弗朗斯军事集团的统治才会稳如泰山。
这一点方面，其实有两个历史事件是很相似的：安史之乱、朱元璋南北榜案。
也许这两件事看上去毫无关系，但只要深挖背后的共同点，就会发现一个极为相似的地方。
这个话题只能到此为止，不能讲太多。
弗朗斯不再去思考文官选拔体系，继续想着先前那个莫名其妙的感觉。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一直是这个说法。但是他昨天本来就忙了一晚上，没睡好，眼睛疲劳眼皮跳动是不是也很正常？
《新白娘子传奇》里还说过，左眼才是跳灾呢，区区封建迷信……
应该是心理作用。
弗朗斯走出议政厅，没去房里补觉，反而走到更往上的楼层，眺望着美丽的卢瓦河。
沿着卢瓦河一直到大西洋的话，就是旺代和布列塔尼。
旺代和布列塔尼，虽然其风土民情相似，但其实并不是相连在一起，其中还横亘着一个省区。
南特。